住赤着的脚,无声地走了出去。
门带上的一瞬间,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冷得我后背泛起鸡皮疙瘩。
屋里只剩我和秦厉。
以及我肚子里那个话痨的崽。
"姜酥。"他终于转过身来,逆着窗外的灯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只有声音从阴影里传过来,"这个孩子……是我的?"
我看着他。
"秦厉,"我说,"这两年,我身边除了你,连只公蚊子都没有过。"
沉默。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走到我面前,缓缓蹲下来,视线平齐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是平等的、对视的。
他的眼睛在暗光里颜色很深,瞳孔边缘带着一圈极淡的褐色。我第一次在这个距离、这个角度看清他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喉结动了一下,"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但我没让它表现在脸上。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我不会在登机口把他扔掉。"
秦厉注视了我很久。
久到崽在肚子里嘟囔了一句:【妈,他这是被电击了还是咋地?咋跟那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啊?】
最后,秦厉站起来。
"今晚你住侧楼。"他背过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明天去协和做全面检查。"
我站起来,拉起箱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开口了:"分手费——"
"不还。"我没回头,"那是这两年的精神损失费。"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