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戴圆框眼镜,说话慢吞吞的,但手很稳。
等人的这段时间,空气凝成了冰砣子。
我站在门口没动,秦厉回到沙发上坐下,沈漪走到他身边,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肩上——那个动作很小,但宣誓意味浓到呛嗓子。
我没看他们。
视线落在床头那幅画上。
画里的女人侧脸,五官模糊,但能看出下颌线柔和、鼻梁挺直。秦厉的笔触很用力,有几处颜料堆得厚,干裂之后翘起了皮。
我在这幅画下面睡了两年,每天晚上秦厉搂着我的时候,叫的都是另一个名字。
声音很轻,轻到他以为我没听到。
"漪漪。"
他叫她漪漪。
叫我的时候,永远是"姜小姐",或者直接沉默。
【妈,别看了。】崽的声音放软了,大碴子味儿的奶音带了一丝不自然的温柔,【那画儿里的人跟这个沈漪也不是一回事儿。妈你信我,这里头有猫腻,大猫腻。】
我收回视线。
有猫腻?
什么猫腻?
还没来得及追问,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吴医生来了,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手里拎着出诊箱,眼镜歪在鼻梁上,头顶的地中海在走廊灯下反光。
"三爷,这么晚了,谁——"他看到我,愣了一下,"姜小姐?您不是……"
"吴医生。"秦厉打断他,语气简短,"给她验血。"
吴医生是个聪明人,多余的话一个字没问。打开出诊箱,取出采血管、止血带、酒精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