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行怕她难堪,晚上来找我。
“南乔,你带带她。”
我带了。
她的发言稿,我改过。
她的汇报PPT,我救过。
她论文里那段关键实验差异分析,也是我一句一句教她写的。
后来她在组里开玩笑。
“南乔姐像我的导师,比我导师还负责。”
所有人都笑。
贺景行也笑。
他说:“南乔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那时没觉得难过。??????????????
现在想起,只觉得自己蠢得很稳。
交接进行到最后,林疏月脸色已经很差。
她翻着资料问:“南乔姐,安全性评估第七页有个异常峰值,你备注的是‘疑似假阳性,需结合B组延迟反馈’,B组延迟反馈在哪个文件?”
我看了眼屏幕。
“非正式记录。”
她一愣。
“什么意思?”
“当时设备没联网,反馈是我手写记的,后来拍照发给贺景行确认。公共报告里只收录最终结论,没有手写过程。”
贺景行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显然想起来了。
那天是我爸手术前一晚。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
我一边等医生签字,一边接研究院电话。
贺景行在电话里说:“南乔,疏月第一次独立负责数据段,别让她太难堪,你把过程补一下。”
我坐在蓝色塑料椅上,膝盖上垫着病历本,一笔一画写完那组反馈。
凌晨一点,我爸被推进手术室。
我没来得及和他说上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后来项目组只知道,那段评估顺利过了。
没有人问我那晚在哪里。
林疏月咬住唇。??????????????
“那这个手写记录能不能给我?”
我看着她。
“不能。”
她眼泪又蓄起来。
贺景行终于出声。
“许南乔,一份记录而已。”
我从包里拿出一本病历。
封皮已经旧了,边角磨得发白。
它落在桌上的时候,会议室里忽然没人说话。
贺景行看见病历封面,脸色变了一下。
“这是什么?”
“我爸的手术记录。”
我的声音很平。
“那份手写反馈,就夹在这里面。”
他手指蜷了一下。
我没有打开病历。
“贺景行,那晚你让我补数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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