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旧了,项目成了别人的。
我没有接工牌。
它从我的手边滑下去,掉在红毯上。
声音很轻。
却像把什么东西砸碎了。
贺景行弯腰捡起来,眉头压低。
“南乔。”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语气已经带了点警告。
以前我最怕他这样。
他一冷脸,我就会反过来哄他。
因为项目缺他背书,也因为我爱他。
十年里,我学会了太多退让的姿势。
林疏月走过来,花束压在胸口,嗓音又轻又软。
“南乔姐,你别怪师兄,是我自己没用。这个一作其实我也不敢拿,可评奖材料都已经递上去了,临时改会很麻烦。”
她说着,把手里的奖状递过来。
“要不这张奖状给你?我知道你比我更辛苦。”
周围安静了一瞬。??????????????
我看着她递来的那张纸。
纸面上第一行,林疏月三个字印得端正醒目。
她手指纤细,指甲是淡粉色。
那件白色西装袖口有一道很细的墨痕。
是上个月她第一次参加组会,紧张到打翻了我的笔。
当时她红着眼说赔不起,我就把西装留给她。
贺景行还在旁边笑。
“南乔,你别吓她,她刚回国,什么都不懂。”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只是让了一件衣服。
原来让出去的东西,都是有惯性的。
我没接奖状,只问贺景行:“评奖材料什么时候改的?”
贺景行避开我的视线。
林疏月低下头。
旁边的组员咳了一声,小声说:“好像是上周五吧。”
上周五。
我在医院做胃镜复查。
贺景行说评奖材料有些小问题,让我把授权码发给他,他来替我处理。
我发了。
还提醒他,别忘了附上我那版贡献说明。
他回了一个好。??????????????
那天晚上,他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林疏月坐在医院输液室,手背扎着针,眼睛红红地看镜头。
他说:“疏月论文被退了,哭了一下午,我陪她一会儿,你早点睡。”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个嗯。
原来那晚,他陪她的不只是输液。
还有我的一作。
我看着贺景行。
“所以我的贡献说明,也一起删了?”
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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