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敢面对呢,我要是住在陆家,就会经常跟来串门的姜清愿打照面。
那个时候,他怎么自处,怎么自圆其说?
陆季将手机还给我,面色复杂地沉默很久。
再开口时,带着商量的语气:“叔叔和婶婶都不待见你,你去住在陆家难免会受气,何必要去受这个委屈。”
我看着他的脸。
“可是奶奶开了口,我也答应了,总不能食言吧?”
“奶奶老年痴呆,今天说了,明天她就忘了,”他语气急促起来,下颌线紧绷,“她说的话不用当回事。”
怎么会呢,陆老太太虽然病入膏肓,脑子可清楚得很。
我没有同他争辩,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路边那个禁止停车的标志。
“先把车开走吧,要吃罚单了。”
陆季喉结滚动了下,像是咽下了许多话。
回小区的一路上,他都沉默寡言。
车子停到单元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去拉车门,没能拉动。
他把车门反锁了。
“怎么了?”
我的手从门把手上慢慢滑落,放在膝头。
“初初,”陆季视线落在方向盘上,像是愧于看我,声音低沉,“你别去陆家。”
“为什么呀?”
“你信我,”陆季喉结艰难滚动,顿了顿,说,“别去,答应我好吗?”
我平静的看着他。
看着他逃避的侧脸,紧抿的唇角。
“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车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在深思熟虑一个圆滑的借口,好把我唬过去。
能找的理由确实多。
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那我们就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