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完好。
“……哈?”他看着手中的断剑,一瞬间的茫然。
通体幽蓝的细剑,宛如天心寒月凝聚出的幽幽一线月光,工艺不斐,天然雕饰。这么多年陪他走过无数风浪……现在,断了?
他骤然想起那时候——
被涂了遍地的丰饶孽物中,镜痕的身体缓缓汇聚,近乎不死不灭的力量,让他的神智时有时无,被丰饶孽物带回族群,他便吞掉整个族群。
撕裂血肉为饵,播撒鲜血为毒,敌人让他痛苦,他就品味痛苦。
而那天,有月华从天际而来,垂迹人间,光耀万古。
冰冷的剑光翻飞,步离人中无一合之将。
镜痕的心脏缓缓跳了一拍。
向往明月是人之本性,那瞬间,他看到月色与血(雪)色中,踏月而来的绝色。
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了,但他记得对方名镜流——
那本记录上写着的名字之一。
仙舟罗浮的当代剑首,仙舟罗浮的云骑锋镝,仙舟罗浮的……无罅飞光。
也是他的基因样本。
明月高悬,却对他拔出了剑,那双血红的眼,微妙的点燃了他心底阴燃的愤怒。
镜痕不知道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他连为什么都不会问。他在遇到寂无前,什么都不懂,行为模式更偏向野兽——
受伤的野兽,狂性更甚。
中间的过程他都不记得了,连疼痛都没留下。
等到他恢复意识,整颗星球几乎都被活化,入目一片苍翠,混杂着一片血色,而镜流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从自己身体中拔出这柄剑。
这是他捡到的,战利品。
他很喜欢。
他开始用身体之外的方式,猎杀那些觊觎他的丰饶,剑术普普通通,纯靠机制恶心人。
直到某一天,他在雪地里见到了一个蓝发少年。
“我叫寂无。”他腰上一直在流血,气若游丝的躺在雪地里,“你……踩到我了。”
莫名其妙的,他就成了寂无的老大。
寂无说他很弱小,以后要镜痕来保护他,就用这柄剑。
镜痕慢慢学会了表达,(虽然感觉没会多少)学会了压制丰饶,维持神智,学会了……守护。
可是现在,守护的武器,断了。
少年人绿色的眼瞬间冷彻如寒冰。
他要……杀了他!
“镜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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