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被迫退出对方的身体了,所以在虚无里看到景晏,他惊讶之余,又觉得无语。
唉,在虚无里待久了,怎么感觉他受虚无感召和回家一样了?有种诡异的亲切感。
他的视角有些悬浮,微微垂眸,才能看到景晏。
白发在深沉的黑中格外明显,他站在虚无中央,无数漆黑的手从死水中探出,狰狞如鬼爪,死死的拉住他的脚踝、小腿,抱住他的腰腹、摸上了他的胸膛,扼住他的咽喉——
然后……
将他推出了虚无。
兰歌很担心景晏的状态,但在这一刻,他似乎……又看到了‘景晏’。
惊鸿一瞥。
望进一双疲惫的鎏金双眼。
景晏离开了虚无的表征,兰歌缓缓闭眼,眼底,银色一闪而过。
他自己或许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那抹银色,再次锚定了差点消失的景晏。
“将军,您要不去休息?”晏咪眼巴巴的看着将军,“晏喵醒来看到你担心他,守在这里,会很愧疚的。”
“愧疚?”
彦卿疑惑的眨眨眼。
“为什么要愧疚?”
晏哥很喜欢将军,将军守在他身边,他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吧?从小都被将军好好照顾的彦卿不理解别扭鬼的别扭心思。
“他就是这样啦。”晏咪表情有些失落,“因为不够好,所以配得感很低,因为他活下来了,所以一直心怀愧疚,其实那些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晏咪并没有继承本体的‘心理创伤’,所以不理解,有时候,光是幸存的愧疚,就足以压垮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