忑,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殿下,”他说,“他不会。”
慕容墨沉默片刻。
然后他推开门,跑了出去。
步子很快,几乎是小跑。
太傅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笑了笑。
这孩子,终于像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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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阁。
陈白正在写药方。
周小坤又来信了,说南疆那种毒草已经找到,正在试着培育。
林芸竹游历到了东海,来信说那边有一种奇特的病症,与中土完全不同。
赵铁石最老实,信写得最短,只有一句话:
“师父,北地很冷,但弟子开的小医馆生意不错。
大家都说师父教的医术好用。”
陈白一封封回信。
写到第三封时,门被轻轻推开。
他没有抬头。
“进来。”
脚步声很小,很轻,走到他身边就停住了。
陈白搁下笔,转向那个方向。
“墨儿?”
慕容墨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尖。
“我……”他开口,声音很轻,“我来看看您。”
陈白没有说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拿起那盏墨色宫灯。
“这盏灯,”他说,“是你写的?”
慕容墨点头。
“平安。”陈白念出那两个字,“写得很好。”
慕容墨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太傅说……太方正了。”他小声说。
陈白把灯放下。
“方正有方正的好。”
他说,“像你的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慕容墨抬起头。
他看着父亲,那双灰白的眸子正看着他。
“我……”他忽然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您以前,是做什么的?”
陈白沉默片刻。
“郎中。”他说。
“只是郎中吗?”
陈白“望”着他。
这个六岁的孩子,问出这句话时,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他在试探。
试探父亲的过去,试探父亲的身份,试探——
这个忽然出现的父亲,到底是谁。
陈白想了想。
“以前,”
他说,“是个普通的郎中。治病,救人,收徒弟。”
他顿了顿。
“以后,也是。”
慕容墨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太师许崇文在金銮殿上问的那个问题: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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