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人也就凑得出一床芦花被,寒冬夜里一家子人紧紧蜷缩挤在一块儿,就靠这一床挡寒气。
像他们三姐弟,如今是连一床被褥都没,昨夜也是寻了些干草麻布裹着凑合过夜。
开春比冬日暖和不少可山里的夜间依旧冻得人骨头疼。
而现在他们这破屋子里竟然能匀出来两床!
这不是零碎破旧的褥子,是完整的被套填足芦花!
这一夜是他一个月以来睡得最暖和最安稳的一觉。大丫和三丫睡得更是沉,就连大牛两回起夜走动都没能把姐妹二人惊醒。
严二柱躺在被窝里看着头顶带灰的椽子,荷花村如今到底是个啥境况?
他小心翼翼试着起身,刚一动,身侧的大牛瞬间就警醒过来,眼皮猛地掀开。
“二柱,这么早就醒了?”
严二柱压低声音:“也不知怎的,睡得太舒坦醒得倒是更早了些。可有什么活计我能搭把手干的?用不用去山里头捡些柴火?屋外可有水桶,要不我上山去打些水回来。”
大牛说是兄弟叙旧怕他仨害怕,二柱心里也透亮,实则应当是提防他们姐弟三人夜里乱跑,或者有歹心。
大牛揉了揉惺忪睡眼,“活还真不少,不过你一个人肯定不知道地方,等着。”
昨夜他跑第二趟茅房的时候恰好撞见村长。村长问了一下严家姐弟三人夜里有没有状况后又特地交代了他几句。
村里所有人都吃了驱虫药,夜里跑茅房睡得不安生,今早估摸多半萎靡乏力,地里浇水、翻地、除草还有喂猪的活让他起床就领着严家三姐弟去做,也正好能瞧瞧他们干活的品性本事。
二人坐起身,垫着的干草窸窸窣窣发出声响。
严二柱看着大牛的里衣,外头朦朦胧胧有些灰蒙的天光透过破洞的窗照进屋,看不清衣裳颜色,但能看清款式。
这种圆领没有扣子的里衣瞧着还怪贴身的,料子看着也软和。
还有这用线缝了不少小格子的衣裳瞧着鼓鼓囊囊也不知里头填了何物,他还偷摸摸了一下,蓬松的很。
“这衣裳没见过吧。”大牛嗖地把拉链拉上,朝严二柱嘿嘿一笑,“这叫拉链,一扯衣裳就合上了方便的很。”
二柱眼里满是艳羡:“从未见过,确实方便,大牛你们这衣裳从何处来的,是不是遇着啥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