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了一口气。
“我和柳婶去过那边,那边的女子明媚、自信,能把月事视作寻常事,不看做晦气污秽,还有这么多物事可供挑选使用,女子几乎都能上学识字,做生意挣钱。这般见识,这般日子,实在叫人羡慕。”
“是啊,那边的女子大方漂亮,衣裳样式也多。”乔川想起自己见到的何苗和苏雨晴。
季春桃想起每每月事来了只能找些破布,洗了又用,用了又洗,稍有渗漏便提心吊胆生怕被旁人瞧见,打心底觉得自己是见不得人,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怅然。
“不把女子天生的身体视作罪孽,单单这一点,便已胜过无数世道。”
芽芽坐在椅子上,听着大人们的一番感慨,似懂非懂:“春桃婶婶,为何要把身体当做罪孽?我们也可以穿那么漂亮的衣裳呀,芽芽买了好多漂亮布,现在有缝纫机啦,文雅姨姨说这个做衣裳很快的,喜欢什么样式我们可以自己做。要是做不来跟我说,我去买!”
芽芽大包大揽拍拍小胸脯。
柳婆婆摸摸芽芽的脑袋,心中无比庆幸,囡囡能得到这般机缘。
这不仅仅是能让人填饱肚子不被饿死,更是许多刻在骨子里的规矩、观念的改变。
“想来也不会凭空就变成这般模样。哪里有平白得来的舒坦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
她们这儿,向来是男子在外顶门立户,养家谋生。女子守在内宅操持家务。月事被视作污秽不祥。
读书科考,出路尽数向着男子倾斜。
读书考取功名,不光是一个人的出人头地,更是一整个宗族的指望,所以家中但凡有一点资源都优先供给给最有希望的男娃。
先前村长还跟她说,要多劝劝囡囡别尽想着把好东西优先留给小豆子、小栓子这些男娃。
因为在此之前,一代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便是农家不像大户人家那般严苛讲究女子温顺恭良,可女子也得勤俭耐劳,守好家里的活计才算本分。
可从来如此便一定是对的吗?
见过那地界的光景后,这个念头无数次浮现在柳婆婆心底。
那边的女子不必困于家中,可以大大方方抛头露面经商营生,行事坦荡自信。
读书男娃也可以安于内务,洗手做饭打理家事。
就像赵昊昊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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