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句寒暄,径直问道:“瑞金同志,人在会议室?”
沙瑞金应道:“郝部长,都在”。
郝保国不再多问,侧头看了钟正国一眼:“正国同志,那就先去和同志们见个面,宣布一下组织决定。接下来得靠你们纪委了。”
钟正国点了点头,没有多言。沙瑞金侧身让开通道,郝保国走在最前头,钟正国紧随其后,沙瑞金与高育良分列两侧引路。身后随行人员既未交谈,也未停顿,一行人沿楼梯向上走去。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整齐地响了一阵,至拐角处便被厚地毯悄然吞没,那些声音并未消失,只是被收纳进一层更为柔软的介质之中。
大厅门口的台阶上已空无一人,只有风将路旁的樟树叶子吹得微微翻动,仿佛有人方才从此经过,遗下一串尚未来得及完全印实的光影,随着那阵风渐渐淡去,落回地面,无声地融进了石缝里。不远处,考斯特尚未熄火,排气管里隐约飘出一缕浅淡的烟气,被风卷到路边,转瞬便散尽了。
车窗上倒映着省委大院外墙的影子,一小片云影自上面缓缓滑过,像一幅搁置太久的地图,正重新调整着比例尺,静候下一次被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