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往外走。“现在的京州的干部,都和丁平那个腐败分子蛇鼠一窝,毫不考虑工人的利益。我去大风厂是为了给他们主持公道。
我陈岩石好歹也是正厅级退休的老干部,老革命,我和工人阶级站一起能出什么事,谁敢把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陈海也走到门边,语气带着恳切,没有让步的意思,“爸,京州市委的丁书记定的安置方案我看了,挺好的。我也找京州这边的朋友问过了,大风厂职工的安置方案已经落实了,安置工作在有序推进。郑西坡他们是股东,应该是自负盈亏的,哪有光想着赚钱,不想亏钱的道理?”
陈岩石瞪着眼睛看着他,“你知道个屁,京州市市委那是什么方案?股东就不是工人了?他们的权益谁来保障?大风厂是你老子我负责改制的,我不为他们做主,谁来帮着他们?靠那些腐败分子?你给我起开。”一把推开陈海,推开门出去了。
他走到车棚,跨上那辆小电驴,戴上头盔,训练手册放进车筐里,保温杯挂到车把上。发动之后顺着巷子口拐了出去,夜风灌进领口,将他露在头盔外的头发吹得尽数向后倒去。路灯一盏接一盏从头顶掠过,把路面上细碎的砂砾照得像撒了一层盐。电瓶车的车身在一处坑洼地段颠了一下,他攥紧车把稳住方向,眨眼便拐过了下一个路口。
王馥真走到门口,望着那道尾灯越来越远,转身对陈海说:“海子,你跟着你爸去看看,别让他一个人在那儿,我这心里堵得慌。”
陈海却没有动,伸手把小皮球拽到自己身边,对着王馥真说:“妈,我爸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我去了也劝不住他,大风厂的职工都安置好了,现在的大风厂就是一个空厂子,连个人都没有,能有什么事。”
他弯腰将小皮球抱起来,朝王馥真摆了摆手,说:“小皮球明天还得上课呢,我先带他回去了。”便抱着孩子朝院子门口走去,步子不快,也没有回头。
陈岩石到大风厂门口时,厂区里的灯已亮了大半。厂房前面的空地上站满了人,三三两两聚作一堆,有人抽着烟小声交谈,有人蹲在地上拿手机照着翻找什么,有人靠在墙边闭眼歇着。
郑西坡从人群里迎出来,扶住小电驴说:“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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