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和尚未散尽的烟味。
杜伯仲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庄园大门，等人影彻底消失才转过身。高小琴从侧门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她走到杜伯仲身边正想开口，杜伯仲先出了声，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明天去京州市政府找吴雄飞，跟他申请延期七天，就说山水集团正在抽调资金，一定按照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高小琴皱了一下眉，迟疑了半秒刚张开嘴，杜伯仲的目光便像刀子一样钉在她脸上。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知道杜伯仲现在就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困兽，谁挡在他面前都会被反咬一口。
沙瑞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光明峰项目的盖子被丁平掀开之后，整个汉东的政商格局都在悄然松动，他必须尽快把自己的棋子摆到位。他抄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岳父的号码，响了许久才接通，他把椅子转过去面朝窗户，声音压得极低。先问政法委书记的人选是不是定下来了，岳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不急不缓，像在拆解一盘已经下到中局的棋。王家那边已经和上面通过气了，人选是养父之一的秦家女婿司宏图，之前在最高法磨了六年，又到地方上挂过两年副省长，资历和年龄正好卡在节点上。沙瑞金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踏实了几分，司宏图这个人他见过两面，话不多，办事却扎实，在政法系统里口碑也不差，最要紧的是养父秦家的人，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
他又问组织部长钱江川和纪委书记田国富跟丁平的关系到底有多深。岳父这次沉默得比刚才更久，足足过了十来秒才开口。钱江川是公安部前部长钱老的侄子，钱家和丁家是世交，丁平的父亲丁建国调任公安部的常务副，是这位钱老一手操办的。田国富是钟正国的人，钟正国和丁平两个人是丁平在龙纪委时的上下级，两个人一个是六室的主任，一个是副主任，一起办过东海的社保案，交情不浅。
钟正国的女儿钟小艾，今年年初解决副厅的待遇，现在需要的是基层的履历，丁平在京州的操作，一方面是自己新官上任三把火，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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