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胶带的眼镜，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知道抡到谁了。”
女民警一边记一边笑，说：“看不清还往上冲，你这胆子也够大的。”陈磊认真地说：“我是奉天人，看到两个小鬼子欺负那姑娘，小姑娘都快哭了，我要是不上，我还是个老爷们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旁边正在签字的王浩听到了，隔着几张桌子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被救下来的那个姑娘叫赵晓雨，汉东师范大学的学生，今年大二，独自来步行街逛街，没想到碰上这种事。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杯子的温度把她的指尖烫得微微泛红，但她始终没有放下。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痕，说话时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颤抖。
“我当时真的吓坏了，他们两个人堵着我，我说了不要碰我，他们还是伸手……”她说到这里声音哽住了，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水杯，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给她做笔录的女民警没有催她，轻轻把纸巾盒往她手边推了推。赵晓雨抽了一张纸巾攥在手心里，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说。她记得那两个人在她身后排队时就开始用脚盆语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语气轻佻，笑得十分放肆，后来其中一个人直接把手搭在了她腰上，她躲开之后那人又伸手摸她屁股，嘴里喊着什么“花姑娘”。
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想喊却喊不出来。是那个胖胖的男生第一个站起来挡在她前面，用脚盆语质问那两个人要干什么。那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推了王浩一把。紧跟着那几个穿汉东大学校服的学生全站起来了，有人把她拉到身后，有人冲上去跟那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她被人群裹着往后退的时候，看见店长站在柜台后面拼命打电话报警，嗓门大得盖过了店里的打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