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也在打电话。他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灯关了，窗帘拉着，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这几天他的心里一直发慌，感觉要出事，他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响声，等了很久电话才接通。
“文泽，这次是咱们失算了，丁平没事了，明天就要回东山了。”
陈文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大伯，我知道了，刘清河真TM的废物，三天的时间居然对付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陈文泽！这话也是你能说的？市委办已经通知了，纪委的李道义书记要亲自送他回东山，在东山的干部面前给他恢复名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现在这龙壮的厉害，以后在县政府你低调一点，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事别做，全力支持他的工作，让他早点做出成绩，把他送走就行了。”陈平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有那一百万现金的事，你让林耀东想办法交两个人出来，把这件事扛了。找到人后，把钱给够，让他嘴巴严点，钱的来源和动机都要想好，要经得起调查和推敲。这件事不能牵扯到你，更不能牵扯到我。”
陈文泽，比陈平都害怕牵扯到自己。“大伯，林耀东那边我去说。您放心。”
陈平挂了电话，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路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陈文泽到塔寨村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祠堂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烛火在风里轻轻晃着。他没有走正门，从侧门进去，穿过一条窄巷子，到了林家老宅的后院。林耀东已经在等着了。
“陈县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林耀东脸上的笑容很到位，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嘴角的弧度刚刚好。
陈文泽把陈平的话转告给他。林耀东听着，就连听到让他找人顶罪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没有变，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陈县长，这件事我来安排。毕竟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办事，您放心。”
陈文泽猛然起身，指着林耀东怒声喝道。“什么叫一条船上的人？林主任，说话的时候动动脑子！我们都是组织的干部，好了，你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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