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为什么现在才说?”
梅仁义眼眶红了,不是委屈,是被恐惧压了太久之后的决堤。“我知道,我现在举报他是因为我不想死。古青山那个疯子要拿着那些材料准备拉所有人下水的,他要鱼死网破,我不能陪他死。”
冯朝飞站起来把信封接过去递给身边的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先把他带上车,胡书记,请省委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让这个同志慢慢说。”
两个穿夹克的人过来把梅仁义扶起来,他腿在抖,站不稳,他们扶着他朝另一辆考斯特走,走了几步梅仁义忽然停下来,回头拼尽全力喊了一句,“古青山在西郊有别墅,城南靠近水库,所有材料都藏在那里。”
冯朝飞没回头。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一个小时,消息便从省委大院传了出去,到中午整个岭南省城都知道了,古青山的秘书拦路举报,调查组拿到了证据,一个盘踞岭南多年的省委副书记,最后是被跟了六年的秘书从背后捅了一刀。
花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电梯门打开,李云龙走出来,周承明跟在后面,走到护士站,李云龙停了下来。
“护士同志,请问丁平住哪个房间?”李云龙声音很大,像铜钟敲在走廊里,护士被吓了一跳,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用手指了指走廊尽头,李云龙没再问,大步走过去。
病房门半开着,李云龙推门进去,看到躺在床上的丁平,被子拉到胸口,手臂露在外面,上面好几块淤青,青紫色在白床单上扎眼得很。脸上也有伤,鼻梁贴着创可贴,嘴角的小口子结了痂。他眼睛闭着,听见门响睁开,看见了门口那个人,咧嘴笑了笑。
“李爷爷,您怎么来了?”声音有气无力,很是虚弱。
他走到床边站着看了丁平好一会儿,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站着看床上的年轻人,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周承明站在门口看了眼,没有进来,转身把门带上了。
“疼不疼?”
“李爷爷,不疼。”
“不疼个屁,死鸭子嘴硬。”李云龙伸手在丁平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力气不大,丁平身体还是微微绷了绷,嘴角抽了一下。李云龙赶忙把手缩回来放在膝盖上,看着丁平的眼睛,“我来岭南的时候,你爷爷跟我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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