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没否认。“党校学习完了可能会调走。去哪儿还没定。”
“高市长，您走了，汉东这边——”
“达康啊，汉东现在的情况，我们不得不暂时离开。但是，我们还年轻，你把花南的工作坐好了，在那里站住脚，未来我们不是没有回去的机会。”
“育良市长，谢谢你，我在吕州的确是一言难尽。”李达康的声气低了下去。“育良市长，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高育良撂下听筒，在椅子上坐了一阵。他拿起电话拨了号。赵立春的电话他很少打，每回打之前都要想半天，想话该怎么说。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育良？”赵立春的嗓音从电话线里传过来，透着深深的疲惫。
“老领导，是我。”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高育良把今天去丁伟家的事说了一遍，主要讲丁伟对他和李达康下一步的安排。
“育良，你跟了我多少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才传来赵立春的声音。
“从汉东大学出来，到现在，十年了。”
“十年，这十年你和达康帮了我不少，都说我赵立春为汉东的发展做了很大的贡献，但是你和达康的付出我是记得的。”
高育良攥着话筒没出声。
“我来到边西之后，缺乏对你和达康的关心，有些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我鞭长莫及啊。”
“老领导，我——”高育良嗓子眼发堵。
“你不用说。”赵立春打断他，“能入丁老的眼是你和达康的机会，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拦着，有丁老护持你们的路会更好走。你记住，不论你走到哪儿，都曾经是我赵立春的兵，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达康那边我就不打电话了，你帮我转达一下，让他到了那边，不要摆什么领导的架子，要以丁平同志的意见为主。”
他停了一下。
“另外，你和达康以后多护着点同伟和小慧。”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老领导，我记住了。”
“嗯。你那边的事，办好了给我来个电话。办不好，也给我来电话。”
高育良攥着话筒，听里头嘟嘟的忙音，半天没撂下。
高育良走了有一阵子了，老槐树的叶子让夜风一吹，沙沙地响，月亮从云里头钻出来，照得满院子发白，青砖地面像铺了一层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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