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只见朱元璋的脚步一顿。
忽然,他瞳孔猛缩。
“要是……要是他们动的,老子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重新来过,重开这大明天!”
跟在身后的初九猛地抬头。
攥紧了拳头,心里也在暗暗咬牙。
真有那么一天,算他一个。
朱元璋很快来到东宫。
进来便问:“太医呢?怎不见太医?”
“陛下!”此刻回话的是腊七,“您说过,宫里的太医不可信,奴婢们已经去宫外请了,应该快了!”
朱元璋一愣,旋即生出一股无力感。
“太孙都晕过去了,远水解得了近渴?去,去叫给熥哥儿扎针的宋太医!”
“是!”
腊七赶忙去找宋太医。
很快,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帘子被掀开,宋医背着药箱快步进来,“臣宋时安,叩见陛下!”
“快,先看太孙。”
宋太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前,放下药箱,先凑近了看朱雄英的面色,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仁,再伸出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腕脉。
指尖按在脉上后,他便不再动了,眯着眼,侧耳,专注着。
朱元璋坐在一旁提心吊胆。
殿里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宋太医松开手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陛下,太孙殿下这症候,并非单纯的伤心急痛所致。”
“臣观其面色浮白、唇色淡而无华,脉象细数而无力,这是气血双亏之象。”
“殿下连日来劳心耗神,饮食不济,体内精血已虚了,方才情绪激荡,气血骤然上涌冲了心脉,这才昏厥了过去。”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如何说得更明白些,片刻后补了一句:“通俗些说,殿下是身子底子亏空了。”
朱元璋听着,眉头拧了拧,随即又慢慢松开。
他很快想到了当初的太子,他也是这样。
于是便焦急道:“你是说,大孙的身子,早就亏着了?”
“回陛下,殿下这等年纪,本不该如此。若臣没有诊错,殿下应当至少连续数月以上夜不能安寐、食欲不振、时常头晕目眩,他自己怕是忍了很久了。”
朱元璋的眼眶又泛了红。
方才在乾清宫里为老二掉过的那场泪还没干透,此刻又涌上了新的。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深深呼吸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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