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管他。”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谁想到,今日傍晚……人就不行了。”
顿了顿,朱标又叹气:“父皇在灵堂里站了好一会,谁劝都不走,方才下旨把太医院那帮人全部拿下,要问罪。”
李秋一听,也不知道怎么说。
朱元璋总是不把御医当人看待,说杀就杀,将来还怎么给别人看病。
可惜朱标说话他都不听,李秋更不敢去劝。
灵堂里烛火通明,白幔低垂。
李文忠的棺椁停在正中央,盖子还没合上,李秋看了一眼,棺中的人穿着崭新的蟒袍玉带,面容倒是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
朱元璋背对着门口站在棺前,一手扶着棺沿,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李景隆协同家里的弟弟妹妹则是跪在一旁。
朱标进来轻声道:“父皇……”
朱元璋没回头,只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别出声。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咱记得那年他才六岁,跟着他爹来滁州投奔咱……走了几百里路,脚上全是血泡,到了营门口,站都站不住了……咱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搂着咱的脖子叫咱舅舅……”
朱元璋的手在棺沿上微微发抖。
“咱那时候就想,往后谁也别想再让这孩子吃一口苦……咱让他读书、让他练武、让他带兵……咱觉得自己什么都给他了。”
他忽然顿住,低下头去。
“可咱忘了……忘了让他好好歇歇。”
朱标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别过脸去。
李景隆磕头哀嚎。
半晌,朱元璋猛地转过身来,眼里的泪已经被他逼了回去,露出一股狠劲。
“御医呢?”
朱标连忙上前:“已锁拿下狱,等候发落。”
“还等什么?”
朱元璋冷冷道,“现在就砍了……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救不回来,留着他们何用?”
朱标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劝道:“父皇,御医们已经尽力了……”
“咱让你去砍!”
朱元璋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眶通红地瞪着朱标,“你表兄的命没了,他们凭什么活着?咱养着他们,是让他们来给咱报丧的吗?”
“陛下!”
李景隆哭泣着磕头:“父亲临走前说过,说……怪不得御医!”
“闭嘴!”朱元璋厉声道
朱标此刻也不敢再劝,躬身退了出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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