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见儿子这番模样,倒也欣慰长大了许多。
要是以前,肯定会发发牢骚啥的,现在倒是稳重了不少。
他是开国将军,又是曹国公,以前还担任重要职位,也深知陛下的脾气变了不少。
哪怕他们家和皇家是实在亲戚,但为人处世,低调一点,准是没错的。
哗啦一声。
李景隆坐下,伸出满是泥垢的手给李文忠倒水,紧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后,他砸吧嘴问道:“爹,您说……儿子这番功劳,宫里头,能赏点啥呀?”
李文忠当即呵道:“你是皇家亲戚,出点力怎么了?”
“这……您凶我干啥呀,我就是问问嘛!”
“这曹国公的爵位,将来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难不成还想给你个郡王当当?”
“不不不……爹,你说这么重干啥呀。”
李景隆连忙摆手,“儿子就是随口一问,除了皇子皇孙,咱大明朝哪能有活着的郡王!”
“赏你,是君恩,不赏你,亦是如此!”
李文忠板着脸道:“切记,这样的话将来不能再有,你立这点功劳不算什么,尾巴不要翘高了!”
“是是是,儿子知道!”
……
次日李秋进宫,待所有的事和各部交接完毕,他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战报核了,缴获清了,俘虏入了兵部大牢,告天文告也过了目,该签的字签了,该盖的印盖了。
六部官吏在眼前来来回回走了一上午,李秋坐在那里一条一条对过去,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接下来的,就是朝廷的事了。
论功行赏也好,犒劳将士也好,战后北境布防也好,现目前也轮不到他去操心。
这几天朝廷都很忙碌,吏部兵部户部连轴转,核功的核功,算账的算账,每天都有官吏捧着一摞文书从宫门口进进出出。
唯有李秋倒是比较清闲,没人来打扰他,他也乐得躲个清净,在府上陪陪妻子孩子,把出征前欠下的家常日子一点点补回来。
抽了一个天气不错的日子,他独自去祭拜他的师父,中山王徐达。
秋日的徐达墓园静谧肃穆,碑石新立不久,石象生的凿痕都很新。
风从墓园两侧的柏树间穿过来,沙沙作响。
李秋弯腰,伸手拂去碑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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