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过来。
朱元璋这是要给他台阶下。
用一个清点战利品的小过,来掩盖无诏进京的大罪。
“臣认罚!”李秋再次叩首,心里狂喜不已。
“那好,将此次北征缴获的牛羊、马匹、粮草、金银器……这些账册,亲笔誊写一份,送上来,若有差池,数罪并罚!”
“臣,领旨!”
朱元璋挥了挥手:“下去吧,你师父你也看了,孝道也有了,抓紧时间回到你该回的位置上!”
李秋如蒙大赦,再次叩首谢恩,起身时双腿几乎没了知觉,踉跄着退出宫殿。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内的烛光。
他站在夏末的夜风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老朱让他回到该回的位置上去,也就是让他回到军营。
主将不在,老朱心中的确不踏实。
就在他走了好几步后,忽然又停住。
忘了一件大事。
“你怎么又来了?”
朱标都打算回去,没曾想李秋去而复返。
李秋看向朱标,不忍开口,在沉吟片刻后低头道:“陛下,太子殿下,臣有一事告知!”
父子两人见李秋如此神色,不明所以。
“讲!”朱元璋低声开口。
李秋沉声道:“北伐副将军,永昌侯蓝玉……在擒杀北元伪帝脱古思帖木儿时,中了一箭,最后重伤感染,未能治好,最终半路身亡了!”
“什么?!”
朱标语气止不住的颤抖,“你说蓝玉……死了?”
“殿下,蓝侯……他,归途殒命!”
现场霎时安静下来,朱标的神色有些低落。
蓝家和常家一直追随朱标,是朱标真正意义上的底气。
蓝玉还是朱标第一任太子妃常氏的舅舅,也是他朱标的舅舅,更是军中的猛将先锋,更有统帅之才。
朱标怎么能不伤心。
“殿下,节哀!”李秋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朱元璋叹一声开口:“他姐夫常遇春也是归途中没了……他们家,都是咱们大明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