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景隆所说,李秋一路疾驰,确实快到应天了。
抬头看着天上的烈日,李秋擦了擦汗。
这么热的天,人是放不了多久的,只希望回去的时候师父还没有出殡吧!
魏国公府,一片素缟。
门楣上的白布被风吹着,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可没有人大声说话的,就连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车夫都害怕马儿嘶叫。
徐达的子女们跪在棺椁前,朝着前来吊唁的宾客们还礼。
礼部那边已经定好了出殡的日子,还有些日子。
魏国公是大明朝开国最尊贵国公之一,他停丧的时间不可能太短暂。
不过这么热的天气,要不是宫里头送来的冰块,再加上魏国公府自己存的那些,遗体根本留不住。
要是寻常百姓家,恐怕两天就有味了。
哭声倒是比刚去世那天消停了许多,可魏国公家人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个个苍白,嘴唇上没什么血色。
当然了,熬夜守灵,恐怕就是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何况他们还要接待宾客,还要还礼,还要撑起这个家的门面。
寻常人家办丧事,来的都是亲戚邻居,哭一场、喝一碗水、说几句宽心话,也就散了。
可魏国公府不是寻常人家,这是大明开国功臣,徐达的丧事,那可是大半个朝堂都要来的。
谁来了都不能冷着脸,都得招呼起来,平日里关系好的还得陪着说几句话。
脸上不能露出太过于悲伤的神情,得把悲伤压在心底,最好是笑脸相迎,这样才不失礼数。
云烟这几天忙得够呛,她是李秋的妻子,李秋是徐达的徒弟,李秋不在,云烟自然得顶上。
她帮衬着徐允恭他们迎来送往,招呼女眷,安排茶饭,眼睛里已经能看见不少血丝,眼眶下面一片青,脸上的粉都盖不住。
天色渐晚,已经是下午时分,早上来的宾客们大多数都走了。
徐达的四儿子徐增寿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递到云烟面前道:“嫂子,您去歇歇吧,后面还有些日子呢,我们能招呼过来。”
云烟接过碗,喝了一口,接着她把碗放在旁边的桌上,摇了摇头,“听说一会儿几位军侯的家眷也要来,我怕是歇不了了。”
说完她笑了笑,“不过倒也没事,嫂子啥苦没吃过,这点不累。”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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