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点个头,偶尔“嗯”一声,搞得大臣们摸不着头脑。
朱元璋才不管大臣们的心理想法,他现在心累。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杀了这么多的人,坐了这么多年的江山,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心里没底。
北伐要是败了,或者连北元皇庭的影子都没找着灰溜溜地撤回来。
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大明的脸往哪儿搁?
他已经不再年轻,等不了了。
另外,常年的征战,也导致百姓苦不堪言实在是折腾不起。
又过了一会儿,兵部尚书上了奏。
说的是北方边境的军屯,今年种了多少亩,收了多少钱粮,各卫所的兵马缺额多少,补了多少。
朱元璋听到“北”字的时候,眼睛动了一下,可听完发现跟北伐没关系,眼睛又垂了下去。
兵部尚书退下之后,殿内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没人上来禀奏,该说的都说完,该报的都报过。
文武百官站在那里,低着头,垂着手,等着朱元璋发话散朝。
朱元璋叹息一声,坐直了身子,正要开口。
“报——!”
一声拉得长长的呼喊,从殿门外远远地传进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丹陛下面一路跑上来。
所有人的脑袋都转向了殿门口。
一个信使跑进了奉天殿。
他浑身是土,脸上全是灰,汗从额头往下淌,他跑得太急了,甚至在进殿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一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金砖上,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那人干脆就跪在那里,双手举着一封文书,举过头顶,声音高亢。
“陛下!北征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