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听说昨晚你父亲醒了?”
李秋跨过两具尸体,朝蓝玉走去。
“李帅……我父亲,这次怕是撑不住了!”
李秋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蓝春的肩膀,左右再次看了一眼,“为什么不让军医守着?”
“父亲说不想麻烦,他知道自己的情况。”
“现在叫军医了没?”
“……已经差人去叫了。”
话音刚落,两个军医从外面匆忙赶来。
掀开帘子,一眼就看见地上那尸体,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刷地白了。
两个人的腿都在打颤,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哆哆嗦嗦的。
“进来。”李秋喊了一声。
两个军医这才战战兢兢地跨过尸体,走到床边。一个蹲下去摸蓝玉的脉,另一个翻看蓝玉的眼皮。摸脉的那个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按在蓝玉的手腕上,按了好久。
“怎么样?”李秋问道。
军医松开手,咽了口唾沫,脸色难看至极。
另一个军医揭开蓝玉身上的被子,拆开缠在肩膀上的白布。
白布已经被血和药粉浸透了粘在伤口上,揭不开。
他用温水浸湿了布巾,一点一点地敷,一点一点地揭。
两个军医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可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秋沉思了片刻后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也好比历史上的下场。
蓝玉也算是得了一个善终,落得一个好名声!
“咳咳!”蓝玉忽然咳嗽一声。
应该是刚才的伤口让他疼痛,此刻缓慢的睁开了眼。
“老子……还,没死?”
说完,眼神利索了些,盯着李秋,忽然笑了:“你来了?”
“嗯,你感觉怎么样?”李秋伸手握住蓝玉的手,感觉有些冰凉。
蓝玉依旧笑道:“感觉……轻飘飘的,像……嗯,像喝了十斤酒!”
说完,李秋感觉蓝玉的手指动了动,他稍稍紧了紧手,给他一点安全感。
不过蓝玉的眼神有些涣散,看李秋的时候,目光对不准,晃了两下才定住。
“唬人呢,还十斤酒?”
李秋握着他的手没松,甚至紧了几分,低声道:“您什么时候能喝十斤了?”
“吹牛……不行吗?”
蓝玉的声音飘忽忽的,每一句话之间都要歇好久,“老子……这辈子,嘿,吹过的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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