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禀报的事说了。
“这个和尚。”
朱棣叹气:“也罢,本王就去看看!”
“父王,孩儿也想一起去。”
朱高炽昂着头说道。
“行,走吧!”
朱棣带着朱高炽走进那间偏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不大,墙角长着几丛青苔,石板缝隙里钻出几根杂草,在晚风里摇摇晃晃的。
一棵老槐树遮住了半边天,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几片枯叶飘下来,落在台阶上,没人扫。
这里是燕王府最偏僻的角落,平时没人来,安静得有些瘆人。
道衍被关在这里已经快一年,除了送饭的仆役和三保偶尔来看一眼,没人踏进这个院子。
朱棣推开那扇木门。
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只有窗纸上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怪不得会生病。
这地方待久了,就是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
“和尚。”
朱棣开口喊道:“听说你病了?”
黑暗中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王爷来了?贫僧还以为,王爷要把贫僧关到死呢。”
朱棣没有接话,他迈步走进去,朱高炽跟在后面,小手拉着他的衣角,眼睛在黑暗中转来转去,有些害怕。
三保跟在最后面,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道衍坐在床上,靠着墙,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他看着朱棣的时候,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三保很识趣的擦了擦椅子。
擦干净后,朱棣在道衍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朱高炽站在他身边,三保把灯笼挂在墙上,退了出去。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
“和尚。”
朱棣开口了:“你非要见本王,想说什么?”
道衍没有立刻回答。他咳嗽了几声,端起床头的水碗喝了一口,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不是想说啥,只是想见王爷一面,没办法,才这样,王爷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