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三十四年的份上,饶臣家人一命。”
李秋把信折好,递给毛骧。
他知道这封信改变不了什么。
朱元璋的脾气他太清楚了。
李善长死了,他的家人也跑不了。这是大罪,不是一封信就能抹掉的。
果然,三天后,旨意下来了。
李善长的家人,男女老幼,一共二百多口,全部处斩。
李祺是临安公主的驸马,免死,发配到凤阳去守皇陵。
可临安公主怎么办?
她哭了一整天,朱元璋没有见她。
她跪在奉天殿外,从天亮跪到天黑,从天黑跪到天亮,最后昏倒在石阶上。太监把她抬回去,她醒来之后,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哭。
李秋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他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云烟在旁边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怎么了?”李秋问。
云烟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瘦了很多。”
李秋强颜欢笑,“能不瘦嘛,唉!”
叹气一声,低下头,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出门去了。
街上很安静。
自从郭桓案发以来,应天城的街市就冷清了很多。
铺子关了一半,剩下的也没什么生意。
茶馆里没人说书了,酒馆里没人喝酒了,连秦淮河上的画舫都少了大半。
人们缩在家里,不敢出门,不敢说话,连走路都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来,被当成罪犯的同党抓走。
李秋走在空荡荡的街上,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秋叔!”
“景隆,你怎么在这儿?”
“特意来找你。”
李景隆走过来左看右看,悄悄说道:“大姑母正打算找你和毛骧的麻烦,你这两天还是躲着点吧!”
“临安公主找我麻烦?”
李秋疑惑道:“她干嘛找我麻烦?”
“啧~您害得她家破人亡,不找你找谁?”
“不该找毛骧吗?”
“这厮聪明,出去办案去了。”
“我去。”
李秋为难道:“我这是奉旨办案,我也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