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郭桓,在当时你不过是个太常寺卿。您怎么就能调动户部的人?”
吕本猛地抬起头,此刻泪流满面的他,目光直直地盯着李秋。
他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今天这个地步。
本以为天衣无缝,不曾想在他们眼里却暴露得体无完肤。
“直说吧,你是聪明人,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如果不想遭受皮肉之苦,告诉我,你背后,是谁?”
李秋没有像刚才那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吕本如果嘴硬,他不介意把他的家人带来一个个折磨。
吕本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毛骧在旁边等了半天,有些不耐烦了,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吕本,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郭桓已经招了,刘太医也招了。你就是不开口,也够你死十回的。你要是识相,把背后的人供出来,或许太子殿下看在以前的情面上,还能给你家留个后。”
吕本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毛指挥使,你这是在威胁老夫?”
“不是威胁,是劝你。”
吕本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干草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能听见其他地方铁链子晃动的叮当声。
“你们想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吕本沉吟许久之后重重吐气:“好,老夫告诉你们。”
他抬起头,看着李秋和毛骧,一字一句地说:“是韩国公,李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