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轻轻吐气,“两年就把贵州的路修通了啊,那得多少人?他在贵州的影响力挺大嘛!”
朱标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明白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秋在贵州的奏章一封一封地送回来,剿了多少匪,修了多少路,花了多少银子,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奢香夫人那边的信也来了好几封,说的和李秋奏章上的一样。
连锦衣卫的密信都证实了。
“父皇,李秋在贵州的功劳,是有目共睹的。”
朱标斟酌着说,“锦衣卫的密信您也看了,他做得很妥当。”
“妥当?”
朱元璋把密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哼了一声:“百姓高呼忠靖侯万岁,奢香夫人万岁。忠靖侯当即制止,率百姓改呼大明皇帝万岁。”
他说着,盯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只不过那笑容很淡。
“这小子,反应倒是快。”
朱元璋把密信放下,玉如意在手里敲了两下,“咱问你,他要是反应慢了呢?要是他站在那城墙上,听着老百姓喊他万岁,心里美着呢,忘了喊停了。你说,咱该咋办?”
朱标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李秋不是那样的人”,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跟着父皇这么多年,一时间竟然有些琢磨不透了。
“父皇。”
朱标的声音有些干涩,苦笑道:“李秋不会。”
“唉……咱知道他不会。”
朱元璋的语气忽然松了下来,靠在椅背上,把玉如意搁在膝盖上,慢慢地摩挲着,“天德啥眼光,咱啥眼光,还能不知道他么?现在去了南方,也没个跟脚的。”
“罢了。”
朱元璋摆摆手,“不说他了,路通了是好事,贵州稳了,云南那边也就稳了。这小子,功劳不小。”
朱标心里一喜,正要替李秋说几句好话,朱元璋又开口了:“功劳是功劳,赏不赏,是咱的事。你先别急着替他讨赏。”
朱标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是。”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忽然问:“标儿,你是不是觉得咱对李秋太苛刻了?”
朱标愣了一下,连忙摇头:“儿臣不敢。”
“不敢,那就是觉得是了。”
朱元璋站起来,又光着脚在大殿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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