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修路的民夫,扛着锄头、铁锹,身上还沾着泥点子,一个个咧着嘴笑。
路两边的百姓看见她,就喊起来:“奢香夫人!奢香夫人!”
有个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路边,手里端着一碗米酒。
奢香夫人勒住马,老太太把酒举过头顶:“夫人,我今年六十二了,在这山里活了六十二年,从来没走出去过。您和忠靖侯爷把路修通了,老婆子终于在死之前,能去襄阳闺女家看看了。”
奢香夫人接过碗,一口喝了。
米酒甜丝丝的。
奢香夫人的心里比这米酒还甜。
把碗还给老太太,握住她的手:“阿婆,路通了,您想去哪儿都行。贵阳、四川、湖广,都能去。”
老太太抹着眼泪笑了。
“能去襄阳,已经难得了!”
李秋此刻站在贵阳城门口,穿着他那件半旧的侯爷袍服,身边是王栓柱、赵破元,李小年他们。
他看着远处慢慢靠近的队伍,这正是奔波在前线的奢香夫人。
开春时,奢香夫人毅然决然出动所有,终于在端午节前把通往四川的路修通。
自此,贵州终于不再闭塞。
其战略位置有了很大的作用。
李小年踮起脚尖,轻声道:“哥,来了!”
李秋点点头,他看见奢香夫人骑在马上,身后的队伍拉成一条长龙,沿着新修的驿道蜿蜒而来。
奢香夫人到了城门口,翻身下马,走到李秋面前,深深地行了一礼:“侯爷,路通了。”
她的本来还在笑来着。
但此刻,声音却有些发抖,眼眶红红的。
李秋扶住她,想说句“恭喜”,话到嘴边却觉得太轻了。
想说“辛苦了”,又觉得这三个字根本不够。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夫人,值得。”
奢香夫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连忙转过头去,用袖子擦了擦,笑着骂自己:“妾身失态了。”
说着,她和李秋来到城墙上,看着乌泱泱的人。
直到现场完全安静下来。
奢香夫人看向李秋,做了个请的手势,“侯爷,这喜讯,就由您来公布吧!”
李秋后退一步,“夫人,你来。”
“侯爷!”
“听我的,你来吧!”
李秋笑着道:“说出来,让所有人都记住你,你是贵州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