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窗棂上沙沙响。
透过窗纸看出去,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枝条上已经结了一层冰壳,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像有人在敲铃铛。
李小年推门进来,裹着一件厚棉袄,脸冻得通红,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哥,喝碗姜汤暖暖。衙门让人送来的,说是驱寒。”
李小年把碗放在桌上,搓着手哈气,“这鬼天气,比咱们北边还冷。北边是干冷,多穿点就行。这儿是湿冷,穿再多都觉得骨头缝里灌风。”
李秋端起碗喝了一口,喝完肚子里暖烘烘的,忽然觉得手脚热乎不少。
“你倒是学会品天气了。”
李秋看了李小年一眼,“最近没少跟那些修路的百姓聊天吧?”
李小年嘿嘿一笑:“哥您不是说了嘛,在贵州就得跟老百姓打交道,光在屋里坐着啥也干不成。我跟他们聊天,听他们说这山里的故事,可有意思了。”
“有意思?”
李秋放下碗,“说说看,都听了些什么故事?”
李小年搬了把椅子坐下来,掰着手指头数:“多了去了。”
“他们说这山里有山神,每年冬天都要祭拜,不然冻雨一下就是一个月。”
“还说对面那座山叫‘望夫崖’,有个女人的丈夫出去打仗,她就天天站在崖上等,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最后变成了一块石头。”
“编的。”
李秋听得索然无味,“这种故事,每个地方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