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蹲下来,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皇后娘娘,我的舅奶奶,皇后娘娘啊!”
他哭得像个孩子,眼泪都从指缝里流出来了。
滴在地上湿了一地。
旁边的亲卫们都愣住了,也大概猜到了什么,
李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景隆,节哀!”
“我……没办法节哀呀!”
李景隆抬起头,满脸是泪,“您不知道,皇后娘娘对我可好了!小时候我进宫,她总是给我糖吃!我闯了祸,她从来不骂我,还替我说好话!她……她怎么就走了呢!”
他说着,又哭了起来。
李秋没有再劝。
他知道,李景隆是皇亲国戚,从小在宫里长大,马皇后对他确实很好。
这份感情,是真的。
他就算再会装,也没必要在这上面装。
奢香夫人大概率也是被李景隆的真情所感动了,跟着默默流泪。
她想起自己进京告状时,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马皇后,但娘娘差人给她送了东西,皇后娘娘知道她一个女子千里迢迢来告状,还夸她有骨气,是个巾帼英雄。
这份认可,她记在心里。
李秋背负着手,走出营帐,望着外面连绵的群山。
贵州的天空阴沉沉的,一到冬天就喜欢下雨。
他深吸一口气,对王栓柱道:“传令下去,军中全部披麻戴孝。通知各地土司,百姓也自行吊唁。皇后娘娘走了,这是大明的国丧。”
王栓柱点点头,转身去传令。
李秋又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一个侯爵,和皇家并不是亲戚,所以不可能专门来通知。
李景隆也不可能,他只是晚辈,要是他爹李文忠还差不多。
那个信使,想来应该是去云南通知沐英的,途经贵州,顺带通知李景隆。
自己不是皇亲国戚。
他不用回去吊唁。
李秋望着东北的方向,那里是应天,是皇宫,是马皇后永远闭上眼睛的地方。
他轻声说:“皇后娘娘,您走好。您放心,您做过的事,百姓都记着呢。”
信使这时已经出来,朝着李秋拱拱手。
李秋看向他,点点头。
“侯爷,出来时,曹国公亲自找到小的,托小的给你您带句话。”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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