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一件事,来贵州快小半年,也不知道应天那边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云烟生了个儿子还是闺女。
生肯定是生了,就是还没有接到信。
家书一般都很慢。
越想,越觉得心里痒痒的。
使劲甩了甩脑袋,冷静冷静。
还是把手头的事做好才是正经。
他重新拿起笔,继续批公文。
第二天一早,李秋带着李景隆,还有一众亲卫,跟着奢香夫人出发去水西。
队伍不大,二十来个人,轻装简从。
出了贵阳城,一路向西。
越走,山越多,林越密。
但路反而没有想象中的难走。
奢香夫人说,这是水西这些年修的驿道,虽然比不上中原的官道,但比起以前,已经强多了。
而李秋也知道,这是奢香夫人这些年来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好事。
也不难怪她说要修路。
她虽然是个女人,但并不短视。
走了两天,终于到了水西的地界。
远远地,就看见路边站满了人。
男女老少,穿着盛装,手里捧着酒碗,脸上带着笑。
奢香夫人回头看了李秋一眼,笑意盈盈:“侯爷,到了。”
李秋勒住马,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都是欢迎他的,一时竟有些恍惚。
路边站着的少说也有好几百人。
男女老少,穿着他们自己的衣服,
银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们手里捧着酒碗,脸上带着笑,眼睛里闪着光,纷纷看向自己这边。
李景隆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秋叔,这阵仗……有点大啊。”
“嗯,所以人啊,还是得做好事。”
李秋笑了笑,翻身下马。
奢香夫人走到人群前面,用彝语说了几句什么。
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然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出来。
老者穿着一身长袍,头上缠着布帕,脸上布满了皱纹。
虽然他拄着拐杖,但腰板还挺得笔直。
手里捧着一个牛角杯,杯里盛满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