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勉强扒拉了几口,最后没忍住,把折耳根推得远远的。
“秋叔,我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只是一到这边,就有点水土不服了。”
“我知道你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李秋点头附和,“你能忍住没有甩大公子的脾气,我很欣慰,不过你要记住,出门在外,就不要想着享福。还有,东西,只是是能吃的,怕啥?灾年,人们树根都吃,还怕吃这玩意?”
李景隆沉默了片刻,觉得也是。
不就小小的折耳根嘛,虽然摧残了他这几天的精神,但是大家都能吃,他为何不能吃。
于是重新把菜扒拉过来。
奢香夫人坐在一旁,帮李景隆推了推,然后默默地吃着饭,一句话都没说。
李秋注意到,她的筷子动得很慢,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从播州出发以来,她就一直是这副样子。
话越来越少,眉头却越皱越紧。
快到家了,以及自己跟着处理事,她应该高兴才是。
可看起来,她一点都不高兴。
李秋没有多问。
他知道,有些事,别人不问,自己不该问;有些痛,别人不提,自己不该提。
李秋知道这位奢香夫人承受了许多人不能承受的,在贵阳,她曾被马晔扒光了绑在大街上,就这样,她还能微笑的面对生活,还能为族人讨回公道。
如此硬朗的女子,李秋除了佩服之外,还有尊敬。
吃完饭,众人各自回屋歇息。
李秋睡不着,走到院子里透透气。
远处的乌江还在哗哗地响,声音比白天还要大些。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奢香夫人走了出来。
“侯爷还没睡?”
“睡不着。”
李秋道,“夫人也是?”
奢香夫人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望着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