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圈泛红,“我水西自归附大明以来,年年纳贡,岁岁来朝,从无二心。”
“先夫在时,还协助沐侯爷平定云南,多有功劳。”
“如今先夫尸骨未寒,马指挥使便如此逼迫孤儿寡母,强占我族土地,奴役我族人,妾身……妾身实在无法忍受!”
“地方官员与其沆瀣一气,妾身申诉无门。这才……这才带着贴身护卫龙略,千里跋涉,来到京城,想要求见陛下,求陛下做主。”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用彝汉两种文字写就的状纸,以及一些按有手印的彝民控诉书,双手递给李秋:“侯爷请看,此乃我水西百姓的联名血书,以及马指挥使的诸多证据。”
“妾身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谴!”
李秋接过状纸和血书,粗略翻看一遍。
看不太懂彝文部分,但汉文部分条理清晰,列举了马晔的诸多罪状。
比如擅自增加赋税品类和额度,强征彝民修筑私人庄园,侮辱土司首领,意图武力吞并土司领地等等。
此事非同小可。
涉及边疆土司与朝廷流官之间的矛盾,处理不好,容易引发边地动荡。
马晔若真如此跋扈,无疑是给朱元璋极力维持的边疆稳定政策埋下祸根。
而奢香夫人大老远的亲自进京,也足见其决心和处境很艰难。
“夫人一路辛苦,受惊了。”
李秋将状纸放在桌上,正色道,“此事关乎边疆安定,朝廷法度。陛下日理万机,奏章积压也是常事。夫人既找到李某,李某不敢说一定能帮上大忙,但必定尽力而为,将夫人的冤情上达天听。”
奢香夫人闻言,激动得又要起身下拜,被李秋拦住。
“侯爷大恩,妾身与水西百姓,没齿难忘!”
“夫人先不必谢。”
李秋沉吟道,“这样,夫人先在李某府中安心住下,休整一番。容李某想想办法,看如何能将此事稳妥地呈报陛下。”
他招呼外面的孟和:“去安排两间干净的客房,好生招待。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是!”
孟和应道,知道自己差点绑了个大人物,态度恭敬了许多。
奢香夫人和龙略千恩万谢,被带去安顿。
李秋独自坐在厅中,倒了一杯酒。
贵州的事……马晔……奢香夫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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