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两万余支,若折算成刀枪……”
“够了。”
朱元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一千五百两,两万支箭。就为了听个响,为了炸个小土坡?这还只是一门,你们他娘的是齐刷刷的都拉出去了,还好只是坏了一门。”
李秋额头渗出细汗:“臣……臣等酒后无状,悔之莫及!”
说完李秋深深低下头:“臣……臣知罪!臣不敢狡辩,唯求陛下重罚,以儆效尤!然宁夏缺水确是实情,若能因此工程稍解旱困,亦算……亦算歪打正着,稍赎臣罪之万一。”
“歪打正着?”朱元璋看向朱标,“太子,你怎么看?”
朱标拱手,温言道:“父皇,李秋等人毁坏军械,耗费国帑,其过当罚,不容姑息。”
“然观其后事,确知悔改,且于民生水利并非全无建树。”
“儿臣以为,可依律惩其过,亦可视其功稍作宽宥,罚其俸禄,赔偿军械,令其戴罪立功,将宁夏水利完善,以观后效。”
“如此,既明法度,亦不掩微功,更可警示后来者。”
太子的话,给了一个台阶,也定了一个处理的基调。
功过相抵,但过要罚,功可认,后续要看表现。
朱元璋不置可否,又盯着李秋看了半晌,才道:“李秋,你可知,若非念你往日有些微功,此次又在边地实心任事。更兼太子为你求情,咱必严惩不贷!”
“臣,谢陛下隆恩!谢太子殿下!”李秋连忙谢恩。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朱元璋声音一沉,“即日起,罚没忠靖侯李秋、郑国公常茂、曹国公世子李景隆三年俸禄,所毁火炮及耗费火药得赔偿,由你三人均摊,限期一年缴清。”
顿了顿补充道:“宁夏卫指挥使耿忠,督管不力,罚俸一年。”
“臣等遵旨!谢陛下开恩!”
李秋常茂和李景隆连忙领旨。
这个处罚,比预想的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