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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所奏第一事,事关洪武六年,大同府豪绅刘德贵与北元走私铁器、私盐这一件事。”
此言一出,众人仔细回想。
洪武六年那桩案子闹得不大。
最后是地方豪强和官吏被处决,事是被了结了的。
李秋展开第一份文书:“彼时,臣奉魏国公令修缮大同城墙,其中豪绅刘德贵从中作梗,以至于城墙一直拖沓。”
“臣派人私底下监视刘德贵,于大同查获刘德贵勾结北元大肆走私铁器、盐茶等禁物出境。”
“另外,还搜得一封密信,这一封,正是刘德贵在事发之前,写给胡惟庸,胡大人的!”
李秋高高举起那封信信,初九立马过来呈给朱元璋。
朱元璋看过,此刻不过是在演戏。
但眼神,像是真的要杀死人一般。
李秋继续道:“信中称胡大人为‘恩相’,提及历年‘收益’,哀求胡大人‘施以援手’……”
李秋猛地转头,直视胡惟庸:“敢问胡相,此信中的收益是何物?刘德贵是不是你手底下的人,帮你在大同走私的!”
胡惟庸蔑视一眼:“荒诞!本相从不认识什么刘德贵,此必是奸人伪造,构陷本相,李秋,你休要血口喷人!”
李秋懒得和他扯皮,具体是不是陷害,留给朱元璋去调查吧。
反正他的任务就是弹劾。
此刻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臣所奏第二事,乃胡相及其门下故吏、亲族家人,多年来倚仗权势,在应天、淮西、浙东等地,巧取豪夺,霸占民田、桑园、矿山,不下万亩!”
“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臣已查明并记录在册者,便有七十三桩,涉及田产契书、苦主血状、地方官无奈纵容之公文,皆在此处!”
他将卷宗双手呈上,这些都是毛骧下去调查的。
此刻又由太监初九接过,转呈御前。
李秋继续说道:“昔日陛下为安天下,多次下诏抑制豪强,清丈田亩,然胡相一族及其党羽,却阳奉阴违,变本加厉。”
“结党营私,侵吞国本,祸害黎民,动摇社稷根基!”
现场已是哗然一片。
侵占田产,这在勋贵官僚中不是什么了不得的。
但被公然在御前抖搂出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不少官员,尤其是出身淮西、与胡惟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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