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秋此举,无异于破坏陛下仁德,挑起边衅,其行径之残暴,令人发指!”
“其三,专权跋扈,目无法纪。洪武六年,安庆府筹办大军粮草,同知周永昌罪不至死。李秋竟擅用职权,当场将一府同知斩杀。地方官员,即便有错,亦当由有司按律审断,岂容一武夫肆意生杀?此例一开,武将皆可效仿,置朝廷法度于何地?置陛下天威于何地?”
陈宁奏毕,躬身而立,一副大义凛然,为国除奸的模样。
他眼角余光偷偷瞥向御座上的朱元璋,又迅速扫过武官班列中的官员。
目光落在胡惟庸身上,胡惟庸回了一个笑容。
也就是说,颇为满意!
此刻,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文官队列中,一开始不少人对李秋并不熟悉,但听到魏国公弟子时就知道了,这不就是河南屠杀术忽的那人吗?
这次又赎妓,又屠杀,又擅杀官员。
众人皆是皱起眉头,低声议论,看向武官方向的目光也带上了审视。
他李秋还不是魏国公的儿子,只不过是弟子罢了。
这就如此行事,以后还得了?
简直是目无王法。
这简直就是军中败类。
李秋不死,心中不平。
“陈御史所言甚是!”
一名御史站出班列,脸色涨红,“李秋此人,早有劣迹!河南屠戮术忽,已是骇人听闻,陛下仁厚,念其初犯,没有深究。”
说完他又是一揖,痛心疾首道:“岂料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赎妓纳妾,败坏官风。滥杀边民,有损国体。擅杀命官,更是无法无天!”
“此等行径,若不严惩,何以正朝纲?何以平民愤?何以警示后来者呀陛下?”
“陛下!”
紧跟着,一位头发花白,毕竟耿直的老翰林出列,“老臣听闻,武将以刀剑取功名,以战功论赏罚,此乃国朝惯例,老臣并无异议。”
“然,功是功,过是过!岂能因有尺寸之功,便掩其滔天之恶?”
“李秋所为,已非寻常过失,实乃恃功而骄,视国法如无物!”
“长此以往,武将皆以为有战功便可横行霸道,那么朝廷法度何在?陛下,此风断不可长啊!”
这些发言,将矛头从李秋个人迅速上升到了另外一个层面,深深刺痛了许多文官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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