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揉着老腰走出教坊司。
对天长叹一声,这儿的确实要比家里头的带劲。
打了个哈欠,发现时间尚早,于是去找当初被李秋杀的那个安庆府同知的族弟。
他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辨明方向,迈着方步朝城西走去。
在一处小院前停下,陈宁叩响门环。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子开了门,见到陈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马变得恭敬,连忙将陈宁让进屋内。
两人分宾主坐下,周文忙不迭地要煮水沏茶,被陈宁挥手止住。
“周老弟,不必客气。本官此来,是想问问,令族兄去年旧事。”
陈宁开门见山。
周文闻言,惊呼道:“大人,可是要……?”
“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
陈宁挥手打断,“你只管说便是。”
周文连连点头,脸上立刻浮现出悲愤之色,他搓着手,回道:“回御史大人,族兄死得冤枉啊!那李秋,当时如凶神恶煞一般,根本不听解释,只说‘贻误军机,其罪当诛’,一小厮便拔刀……”
“家兄好歹是一府同知,他一个丘八,岂能说杀就杀?”
“事后虽有魏国公的军令,但谁又知道是不是为了包庇下属,事后找补?当时在场还有几个府衙小吏,都被吓破了胆,后来大多被调离或……反正都散了。”
说到此处略微一停,想了想,眼珠子转转,又道:“不过,小人记得,那李秋在安庆征粮时,态度极其蛮横,对地文官多有轻侮之言。”
“说什么误国,办事拖拉,上上下下不如军中一根指头,这些话,虽无实据,但其跋扈之态,可见一斑!”
陈宁听得仔细,心中不断盘算。
周文提供的这些,虽然是有点情绪化的控诉,但用来渲染李秋骄横跋扈,轻视文官,有擅权苗头的恶劣形象,却是足够了。
结合赎妓的私德有亏,屠杀女真的残暴不仁,三条罪状。
参他个恃功而骄、无法无天、德不配位的武将。给胡相出出气,自己出出风头,有好处。
“嗯……你所言,甚是重要。”
陈宁缓缓点头,“令兄遭此横祸,实乃朝廷之失,官员之殇。本官既为御史,风闻奏事,纠察不法,便是职责所在。”
“李秋此人,若不加以惩戒,只怕日后武将皆有效仿,国将不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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