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再战!你不能放弃啊,你是希望啊!”
贺宗哲在一旁焦急万分,眼看明军的包围圈越来越紧,忙道:“王爷!脱因将军!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我垫后,你们抓紧撤离!”
“不,我要你带着脱因和玉玺撤离,去找朝廷!”
王保保的声音变得温和,“你们看看外面,听听外面的声音。我们……没有来日了。徐达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朱元璋更不会。”
“我这辈子,和徐达打,和李文忠打,常遇春打,和冯胜打……赢过,也输过。”
“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气数真的尽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弟弟、贺宗哲,以及帐内几名浑身浴血的铁卫,苦笑道:
“以前撤退,是为了保存实力,是为了等待时机。但现在,时机不会来了。大明如同初升的烈日,而我们……已是西山残照。”
王保保咳嗽着,嘴角溢出一丝血沫,他毫不在意地擦去,“我扩廓帖木儿,可以败,可以死,但不能像丧家之犬一样,拖着病体,在草原上东躲西藏,最后悄无声息地烂在某顶破帐篷里!那不是我的结局!”
他猛地提高声音:“这里是战场!是我选定的最后一战之地!我要让徐达,李文忠,乃至让朱元璋知道,我蒙古儿郎,纵使国运衰微,纵使身陷重围,亦有血战到底的勇气!我要用我的血,染红这片草原,告诉后来者,大元的将军,是站着死的!”
“阿哈!”
“王爷!”
脱因帖木儿和贺宗哲乃至铁卫们泪流满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