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开口:“二郎,三成这会不会太少了点?”
三成,这是颠倒过来了。
一般来说,肥沃的土地才给佃户三成,地主收七成。
云烟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明白李秋的心思,轻轻拉了一下周氏的衣袖,微微摇头,示意她听李秋说完。
周氏恨不得扇自己耳光。
刚说了要弄清自己的角色,现在居然插嘴了。
李秋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孙县令脸上,笑道:“孙县令,我李秋出身黑山沟,知道乡亲们刨食的艰难,如今我有了些田产,不敢说让乡亲们大富大贵,只求大家都能吃饱饭,孩子们能少饿几顿肚子。这三成租子,够我应付些杂税即可,剩下的,就当是我给乡亲们的一点心意。”
他顿了顿,看向周氏,语气柔和了些:“伯母,您回头得空回黑山沟,就把这消息告诉乡亲们,愿意租的,直接来找云烟登记画押就成,我李秋说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只一条,地要好好种,不能荒废了。”
周氏听着,瞬间懂了李秋的意思。
这个家已经什么都不缺,在意那些租子干嘛,都是乡里乡亲的。
她仿佛已经看到黑山沟的乡亲们听到这个消息时那欣喜若狂的样子。
周氏连连点头:“好,二郎,你这是积了大德了,伯母……伯母代乡亲们谢谢你。”
孙县令和主簿面面相觑,心中震撼不已。
他们见过太多官员、勋贵、地主想方设法盘剥佃户,像李秋这样无所谓田租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孙县令起身,郑重地向李秋行了一礼:“李千户仁心义厚,下官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