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缓缓驶来一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不远处路边。车门推开,下来四个穿着普通的男人,走路步调整齐沉稳,松弛又有底气。领头的男人抬眼看向许多金,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快步走到倒地的中年男人跟前,弯腰低头,低声说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旁人一句也听不清。地上持续不断的闷哼,瞬间戛然而止。瘦高个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彻底变了。领头人又低声交代两句,直起身,再次朝许多金点头,转身带人上了商务车。全程利落,没有多余动作。
黑色轿车上的两人彻底没了声响,半点嚣张气焰全无。瘦高个手忙脚乱扶起地上的男人,左右换手,颠三倒四,连对方到底哪只胳膊疼都记不清。两人匆匆钻进车里,发动引擎,原地掉头,飞速驶离路口。黑色商务车不紧不慢跟在后方,不远不近,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两辆车的身影,很快彻底消失在车流尽头。
许多金抬手摸了摸翼子板上那道浅浅细痕,灰漆完好,一点没掉。他拉开车门坐回车里,手机屏幕刚好亮起,是许四海发来的消息:划痕拍照,回来找人弄。许多金随手回了一个“好”。身子往后靠在座椅里,指尖搭上方向盘,车子缓缓汇入车流。哑光灰的车身,在日头下重新亮起冷亮的光。开过一个十字路口,手机再次亮起。还是许四海的消息:下次把车标拆了开。许多金停在红灯路口,盯着那条消息,静静看了三秒,低头回了三个字:舍不得。
拍卖行顶层办公室。
许四海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摊着刚送上来的两页信报,清清楚楚印着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车主姓名、名下公司,还有过往所有记录。他快速扫完一遍正文,随手将纸张翻到背面。页尾有一行手写小字,是手下传回的原话:车主供述,有人给了三万块钱,让他找开灰色跑车的人麻烦,不用真伤人,闹大舆论就行。
许四海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三万块,目的是闹大、抹黑、惹出风波。
他认得这种路数。去年秋天也有过一次,一个小公司老板无端找许多金的麻烦,同样只闹事、不伤人。当时他查过,那老板和许成然身边一个女人吃过饭。再往前翻,前年冬天也有过一回,手法相同。
许四海背靠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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