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白灯光下,泛着一层死寂的光。
一名男民警守在门口,女民警陪着楚云秀走进去。
楚云秀盯着那块白布,静静看了好几秒。
伸手轻轻搭在布边,指尖停顿一瞬,缓缓掀开。
楚志华的脸露了出来。
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张着。
唇角一道早已干涸的血痕,一路延伸到下颌。
她抬手,指尖轻轻贴上他的颧骨。
皮肤是彻底冰凉的。
又慢慢抚过他的额头。
随后微微弯腰,把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
隔着一层白布,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躯体毫无温度。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她没有放声大哭。
只是低着头,肩膀一下、一下,克制不住地发抖。
爸爸……
女民警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不敢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
楚云秀慢慢直起身,一步一步往门外走。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白茫茫的天光,落在她单薄的身上。
踏出停尸室的瞬间,穿堂风猛的灌进衣领。
刺骨的冷,让她浑身一激灵。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怎么也想不通。
爸爸为什么会死。徐医生又为什么会惨死。
难道和之前一直在调理身体的药有关?
警方初步判定,疑点重重。
楚志华是窒息身亡,徐东阳却是身首异处。
出事的宅子登记在徐东阳名下。
所有线索模糊不清,没有任何外人痕迹。
警局的人隐晦推测,是楚志华行凶杀人,事后自身旧疾发作身亡。
她死死攥着风衣下摆,指节泛白。
她绝不相信,自己的爸爸会杀人。
可她没有任何证据,能推翻这个荒唐的结论。
银明山,药材大棚。
日光透过整片玻璃顶面落下来,洒在一排排苗床上。
每一片药材叶片,都被照得透亮青翠。
许清河捏着一株药草,翻看根部长势。
付斌站在一旁,低声给他汇报日常工作。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许清河把药材递给付斌,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消息。
短短一行字。
他看完锁屏,抬手示意付斌先下去,不用跟着。
独自走出大棚。
木屋前的桂花树下。
许柚柚坐在石阶上,低头编着手里的手绳,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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