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箐接过本子,低头认真核对。
付延洹静静站在一旁,耐心等着她看完。
门口的许多金扫了眼两人的动向,又低头看向身侧的许清河,淡淡开口。
“六弟,你看完了没有?再看下去,念念的画要长毛了。”
许清河没有抬头。
将压在画纸上的手收回,轻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许念抬头瞥了一眼他的背影,很快低下头,继续专注画画。
她在大棚弧线的最上方,添了好几道斜斜的短线。
那是她眼里落下来的阳光。
一道道光线穿透棚顶,铺满苗床,落在稚嫩的画纸上,铺满整幅小小的画面。
许星河看着纸上新增的阳光线条,又望向许清河安静的背影。
重新拿起铅笔,在速写本空白处,细细勾勒出一个立在苗床边的侧影,身形清瘦,静静伫立。
大棚深处,付延洹握着尺子,稳稳压在泥土上,认真丈量株距。
阳光落在他的老花镜片上,反射出一点细碎亮光,明明灭灭。
不远处的年轻研究员,正在收拾工具。
铲子、小耙子、记录本,一一码放整齐,归置妥当。
暖光漫过整座大棚。
落在整齐的苗床上,落在许念童真的画纸上。
谷晓箐的笔记本稳稳夹在腋下,新发绳牢牢束着发丝,再没有散落。
远处连绵的山脊,覆着薄薄的云影,晕开一层温柔的浅绿。
整座银明山,安静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