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苗床边缘。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干净的腕骨。
手里捏着一株刚轻轻挖出的乌天麻小苗,专注看着底部的根须长势。
指尖捏着根茎交接的位置,目光顺着根须脉络一点点往下扫。
哪条根须长势正常,哪条略有损伤,一眼就能分辨清楚。
阳光斜斜穿过棚顶,落在他低垂的眉骨上,投出一层浅淡柔和的影子。
大棚里安静下来。
大棚另一头的空地上,许念盘腿坐着。
面前摊开一张对折的白纸,纸角压着一小块石头,免得被风吹卷。
她手里攥着一支短短的铅笔,认认真真低头画画。
画的就是眼前这座大棚。
头顶的钢架被她画成一道粗粗的弧线,弧线中间添了几道交叉短线,是她眼里的框架结构。
弧线底下画着一排排歪歪扭扭的短竖线,代表整齐的苗床。
苗床上点满大大小小的圆圈,是她眼里圆圆的药材叶片。
她画得格外投入,身子微微前倾,鼻尖几乎快要碰到纸面。
许星河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
腿边放着一本速写本,手里也握着笔,画着同样的大棚景致。
他画得规整细致,拉出清晰的纵深线条。
棚膜的弧形骨架由近到远层层收拢,苗床顺着透视整齐延伸,干净又好看。
画得比许念快很多,却刻意放慢节奏,陪着她画同一片风景。
时不时低头瞟一眼旁边的小姑娘,确认她乖乖画画,没有乱画出格。
画完半页,他抬手伸了个懒腰。
视线随意扫向大棚深处,刚好看见许清河从苗床边站起身,缓步朝着谷晓箐的方向走去。
他目光在那处停顿两秒,而后落回自己的速写本上,继续落笔。
许多金斜靠在大棚门口的钢架上,手里慢悠悠剥着橘子。
棚里的药材、苗床、根须、叶片纹路,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看不懂,也懒得看。
纯粹闲得无聊才跟进来。
许星河要陪着许念画画,他没地方去,也不想独自待在屋里,索性跟着进大棚晃悠。
许多金低头瞥了眼许念那张画得稚嫩的画。手上剥着橘子,把橘皮撕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往脚边的空盆里丢,像是在练准头。
丢了几块之后,他看了一眼许念画了一半的大棚。
远处的研究员依旧在忙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