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两个字,苍劲有力,雪夜里格外显眼。门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看着特别暖。
许柚柚站在门口,回头看他:“进去吧,饺子煮好了。”
许惊蛰站在门口,听见院里吵吵嚷嚷的,许多金在喊自己抄完第七十八章经书了,许天佑在让他别吵,说自己在看剧本,还有许四海翻书的沙沙声,许清河敲键盘的哒哒声,热闹得很。
他站在雪地里,望着那片暖光,抬脚迈过了门槛。
院子里,许多金正蹲在井边堆雪人,一看见他,手里的树枝“啪嗒”掉在地上,惊得喊:“三……三哥?!”
许天佑从东厢房探出头:“老三?”许四海放下书站起身,许清河也从正房走出来,手里端着茶。
四个人都站在院子里,看着许惊蛰。
许惊蛰背着包,撑着伞,满身是雪,张了张嘴,轻声说:“我回来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许多金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他:“三哥!你可算回来了!”许天佑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许四海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许清河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包,又把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
许惊蛰捧着热茶,听着身边吵吵闹闹的声音,许多金嚷嚷着让他住西厢房,跟自己一块儿,许天佑立马拆台,说别住他旁边,他打呼噜,许多金急得直跺脚辩解。
他听着这些琐碎又热闹的话,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低头看着手里的热茶,热气往上冒,暖到手心里,更暖到心里。
抬头看向正房,许柚柚已经坐在堂屋里喝茶了,没看他,平静得像他只是出了趟远门,现在顺顺利利回来了。
周婶从厨房探出头,大声喊着:“饺子好了!韭菜鸡蛋馅的,多下了一份,够吃不?”
许柚柚头也没抬:“够了。”
许惊蛰站在院子里,听见这句话,眼眶突然有点发热,赶紧低下头,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窗外的雪还在下,老宅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洒在雪地上,亮堂堂的。整条胡同都是白的,只有老宅门楣上的“许府”二字,依旧清晰有力。
许惊蛰站在灯光下,听着身边家人的吵闹声,心里默默想着,今年过年,应该不会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