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背上,慢慢睡着了。
等车子开进胡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老宅里还亮着灯,正房的窗户透出一片暖黄的光,看着特别暖和。许清河下了车,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心里却暖暖的。
他推开院门走进院子,正房的门开着,许柚柚坐在堂屋里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盏问了句:“回来了?”
许清河点了点头。
“吃饭了没?”
许清河拿起白板举了举:【吃过了。】
许柚柚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慢悠悠说:“锅里温着饺子呢,想吃就去盛,不想吃留着明天再吃。”
许清河点点头,转身往东厢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许柚柚还坐在堂屋里,灯光落在她身上,把那件月白色的袄裙照得格外柔和。
他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进去。
窗外的夜黑沉沉的,老宅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就只有厨房的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一下下响着,在夜里格外清楚。
此时,几十里外,陶家村。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他穿着黑色的衣服,瘦高个,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他的手很长,很白,骨节分明,像一把没有肉的骨架子。
他看着远处村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村子里的牲口,不够了。他得去下一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