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
她眼神渐渐迷离。
她不是不知道危险。
可那一刻,她想起大哥空落落的左腕,
想起父亲一夜变白的头发,
想起七哥强撑着笑说“没事”的模样。
如果尝一口能结束这一切呢?
鬼使神差,她伸出指尖,蘸了那滴汁,放进嘴里。
甜的。
只有一点淡淡的甜,像梦的味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很远,像隔着水。
柚柚……柚柚……
她想应,嘴张不开。
想睁眼,眼皮重得跟石头一样。
最后一丝意识里,她想起七哥讲的故事:
深山里有种东西,吃了会睡一百年……
七哥骗人。
哪有一百年。
她只是想睡一会儿。
就一会儿。
第二天,许柚柚没醒。
许家请遍了京城所有大夫,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
她有呼吸,有心跳,就是安安静静躺着不醒。
像尊玉雕的人。
许澄邈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不信女儿死了。
他不信。
可密室里的太岁,少了一角。
是许柚柚舔掉的那一角,很小,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
但确实是少了。
许澄邈看着那缺角的太岁,看着沉睡的女儿,忽然什么都懂了。
“爹……”七哥跪在他脚边,眼泪掉个不停,“怎么办,妹妹她……”
许澄邈闭上眼。
良久,他开口,声音哑得像被风抽过:
“把太岁……补上。”
用什么补?没人问。
可谁都知道,补不上那一角,得用别的法子圆。
许家找了个匠人,用玉料和胶泥雕了块一模一样的太岁。
放进锦盒里,不凑近看,根本分不出真假。
万寿节那天。
许澄邈捧着锦盒,跪在御前。
皇上打开盒子看了看,点点头。
“爱卿辛苦了。”
许澄邈叩首,额贴在金砖上,冷得刺骨。
他赌了满门性命。
赌赢了。
可许柚柚还是没醒。
许家遍访名医,求神问卜,什么方法都试了。
直到有人提起青玄寺,说起那个神神叨叨的无了大师。
无了大师是个老和尚,须眉全白,看着像尊泥罗汉。
他看了许柚柚一眼,只说了四个字:
“将死未死。”
四个字,让许家上下心凉半截,又燃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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