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对自己儿子说这种话的?
"不会拦你",那潜台词就是"你自己选的路你自己负责,摔了别来找我"的意思。
他心里涌上一股闷火,转身就走。
那天晚上他在镇子外面那条灌溉渠的堤坝上坐了很久。
用自己攒的零花钱在镇子最东头一家还没打烊的小卖部买了一包饼干和一瓶水,在渠边一个废弃的看水人棚屋里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回到家的时候,母亲的骂声从他进门的瞬间就没停过,一直持续到早饭端上桌。
周乐低着头扒粥,一声不吭。
他父亲坐在餐桌另一端,面前放着一碗没怎么动过的粥,脸色有些发白,嘴唇的颜色也浅,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好。
他没有说周乐什么,也没有帮他说什么。
他就坐在那里安静地喝着那碗已经凉了的粥,中途站起来去添了一回水,又坐回来。
高一下的时候周乐像变了一个人。
他开始认真听课,晚自习不再发呆,周末也不再去网吧了。
他把之前落下的内容一点一点往回补,从函数到力学到英语时态,像是要把逃掉的那一年重新拉回来。
老师们对他的转变有些惊讶,但没人深究原因,包括他自己也说不清那股劲是从哪儿来的。
可高三那年的冬天,他忽然很想画画。
他偷偷找艺术班的老师聊了一次,老师看了他随手画的一些速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有底子,学一段时间应该能冲一冲"。
那个"冲一冲"让周乐的心跳快了几拍。
他回去和父母说了这件事。
母亲犹豫了一下,说"你自己决定就好,想清楚就行"。父亲则是沉默了一整晚。
那天晚上父亲敲了他房间的门,父子两人面对面坐在书桌两侧,台灯的光圈把他们两个人的上半身拢在暖黄色的光晕里。
周乐记得那晚父亲说了很多话,内容他现在已经记不全了,但大体是一些关于"时间成本""文化课会不会被拖下来""艺术生这条路比你想的要窄"之类的东西。
父亲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组他已经算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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