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下来,几位上了年纪的使者和城主都沉默地端起酒杯。
故土虽贫,终究还有割舍不下的亲眷、祖辈传下来的家业、乃至剪不断理还乱的人情旧债。
他们肩上担着各自城池的一方生计,终究无法像孤身一人那般毫无顾忌。
至少,也得先回去将那些琐碎牵挂安顿妥当。
“你们牵挂多,我倒简单。”
靠窗坐着的一名精瘦汉子忽然咧嘴一笑。
他是某个偏远小城聘来的白银级客卿,这次不过是挂了个临时使者的名头跟着来看看世面。
只见他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笑得格外洒脱:“我这次回去就是接我家婆娘,等再回来,咱们两口子一道递花城的入籍申请。”
“哎?当真?”
对面另一名白银散修眼睛一亮,立刻端起酒碗凑了过去,“我也正琢磨这事呢!来,碰一个,将来咱们在花城做邻居!”
“一言为定!”
两人清脆地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旁边有人笑着打趣那精瘦客卿:“老李,你可是你们城里数得着的白银高手,平日里领着客卿俸禄。你想举家迁来花城,就怕你们城主舍不得放你走啊。”
被称作老李的精瘦汉子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眼珠子一瞪,带着几分酒意嚷道:
“我领他的俸禄,替他办事而已,又不是卖给他了!名义上让我做使者,结果连这一路盘缠都是我自己垫的。如今我想走,他还能拦我不成?”
话音未落,坐在他身旁的同伴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慌张地四下打量:“哎哎哎,这话可不兴乱说!”
老李被捂得呜呜直叫,两只手在半空中胡乱扑腾,两颗眼珠子瞪得溜圆。
众人见他这副狼狈模样,方才那点沉闷顿时烟消云散,整间雅间再次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哄堂大笑。
杯盏交错,灯火微晃,夜色渐深,欢笑与酒香一道融入了花城宁谧祥和的夜风之中。
……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
晨曦破开薄雾,花城演武场内外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声如潮。
虽说距离正赛开始尚有一个时辰,但环形看台的数万个席位早已被挤得严严实实,甚至连两侧的回廊与台阶边缘都站满了翘首以盼的观众。
“听说今天黄金组第一场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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