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烈的咳嗽却忽然涌了上来。
他弯下腰,咳得几乎喘不过气。
等他重新抬起手时,掌心里除了鲜血,还多了一摊从肺里咳出来的暗红色血块。
身后的走廊里,已经听不见撞门声。
只有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老猫缓缓转过身,看向已经被火焰堵住的房门。
他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跑。
而是已经没有路了。
老猫靠着桌子坐到地上,目光落在墙边的铁皮柜上。
下午开会的时候,他看见方组长把当地干部送来的那瓶酒放了进去。
老猫伸手拉开柜门。
那瓶酒还在。
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很烈。
入口像是一团火,从嗓子一直烧进胃里。
老猫被呛得咳了几声,脸上却慢慢露出了一点笑容。
离开军区司令部的时候,他还跟沈飞说,等从岭东回来,请他喝酒。
沈飞当时点头答应了。
还说这顿酒,他记着。
现在看来,自己要失约了。
老猫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右手。
随后,他将手指按进掌心的血里,趴在水磨石地面上,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浓烟越来越重。
他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写到最后几个字时,手指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可他还是咬着牙,把整句话写完。
【零号,欠你的酒,我下辈子还你。】
最后一笔落下。
老猫抬起头,看着已经烧到桌边的火焰,慢慢靠在了铁皮柜上。
手里的酒瓶依旧被他紧紧攥着。
火光照亮地上的血字。
也照亮了他带着几分遗憾的脸。